5/04/2012

旅行觀察 - 從巴黎到倫敦,從優雅到遺憾





坐在巴黎歐洲之星Eurostar的候車室裡,我們正等候著往倫敦的列車。

卻有一種錯覺,感覺自己似乎已人在倫敦了,怎麼說呢?我感覺進入了另一個不同於巴黎的空間,周圍充滿了英國人。

這個空間實在很吵。

原來英國人這麼吵啊!怎麼以前從未發覺。英國我來過不少次,研究所在這裡唸、蘇格蘭、英格蘭、威爾斯幾乎玩遍,可是這次怎麼有如此的感受強烈,英國人實在好吵,候車室有一大群英國中學生正準備與我們同車回倫敦,他們貢獻了這整個候車室的聲量。

這是奇怪的事,我在巴黎五天,街上、地鐵裡也見過不少學生、年輕人,可是總不見他們如同英國人一樣目無旁人般高分貝扯淡或叫囂。我坐在候車室的椅子上靜靜觀察這群年輕人,並且回想這兩次法國旅行和幾天下來所見巴黎人的行為。印象裡完全沒有深刻引人側目的不宜,除了一次在餐廳門口等位子時一個男子大聲自言自語外。巴黎人多半獨自行動,同行女生頂多兩個而已,對談也都儘量放低聲量,不管在餐廳或是地鐵,巴黎人舉止和乾淨優雅的街道兩相呼應。

唯一從地鐵裡迴盪的最大聲響,是來自街頭藝人悅人的音樂與歌聲。

來自烏克蘭的專業樂團正唱著烏克蘭民謠,這般陣仗吸引不少人駐足欣賞

三個小時後,我來到了倫敦。

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烏黑沉積的建築牆面和髒亂的街景,一下子我難以相信,這不是我印象中的倫敦,難道是這幾年改變了嗎?還是因為我從巴黎而來?

我很難不把這兩個城市比較,這兩個自古以來總愛兩相較勁的國家有著明顯的強烈對比。

在倫敦的地鐵裡,我的耳根得不到半刻清淨,從來不知道英國人有這麼愛講話,尤其是周末下班後,不時見到成群結隊打扮令人難以恭維的年輕男女,卻有著老人的遲鈍聽力,講話總得用吼的,嘻笑辱罵,同時我望著坐在我對面正襟危坐的一對典型英國老太太和老先生;兩個世代,兩個世界。我不禁要搖頭了,就如同在我另一篇英國暴動不太意外中提到,在這一代年輕人手中英國要沉淪了。

我一點也不誇張,在地鐵裡和一個來開會的台灣人聊起,說她同事的包包前一天才被搶,在店裡面為了要看一樣東西將包包暫時落地,幾秒鐘一回頭包包已經被人截走,不是吉普賽人,不是難民,而是長期失業專找遊客下手的當地英國年輕人,他們有組織有計畫結夥打劫,東西一到手馬上傳給其他人跑得遠遠的,令當地警方頭痛不已。

入夜後在旅館的房間裡,間或聽到遠處街頭傳來的叫囂聲。典型的英國夜晚。我喜歡形容pub在11點鐘打烊後放出來的酒客像「猛鬼出籠」,真的一點也不為過。

在倫敦幾天裡,我一直不斷無聊地思考這些問題,包括這個國家擁有全歐最高比率的單親媽媽,社會問題源此而層出不窮。

才一個海峽的距離,兩個小時從巴黎到倫敦,巴黎的優雅豐富令我著迷,倫敦卻意外地讓我失望。

到倫敦第一天,我就看到了一雙在巴黎從沒見過,卻「頗感親切」的「超厚假睫毛煙熏眼」,就在Intel在於希爾頓飯店舉辦的會議中的工作人員的臉上。這位濃妝的英國工作人員同我們解釋餐廳已經被Intel包起,我們無法在此用餐,我只是緊盯著那雙不停啪啪啪假睫毛的雙眼,感覺自己回到了台灣吧!是嗎?隨後的幾天,發現這樣的眼妝還真不少,尤其是街上那些很愛扯著嗓門鬼叫的年輕人的女朋友們。我不禁要懷念起那些優雅的法國女人,這種可怕的妝從來不會出現在她們的臉上,法國女人的妝永遠得宜,總是加分。真的,我經常沒禮貌地盯著巴黎女人欣賞。

人常說巴黎人粗魯、無禮,首到巴黎的初步印象的確如此,巴黎餐廳服務員的態度你永遠無法有期待、計程車大路小巷裡亂竄你也沒轍,但是我仍然無可救藥地願意為隨處的美食與美景折腰。

這裡我想記下一次也算有趣的經驗。我從郊區搭計程車回到巴黎,40分鐘的車程裡,司機從我們一上車開始就激動的咕噥咕噥講電話,一路講到我們到達目的地,付了錢後他繼續講。人說法國人愛辨,一個小小計程車的世界也應證了。

其實我自己倒是不怎麼認為巴黎人無禮,幾次造訪我遇到許多熱情可愛的法國人。

結束倫敦一星期的行程,再坐火車回到巴黎,見到那些潔白的公寓、細心布置的陽台,我們上了一台有點無禮卻可愛司機的計程車,再看巴黎比以前更迷人親切了。

耳邊那些咕噥咕噥法語,雖然聽不懂,現在我終於懂得為何他們說法語好聽,因為他總以一種舒服的頻率被法國人使用,從來就聽不出是否在罵人啊!



Sophia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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